“目前而言，情况不太好。”为首的慈祥老者道，“你常年坐镇王都，不清楚那颗陨星坠落后发生了什么。”
“它不偏不倚，恰好掉到了圣树脚下，随后山谷中升起了一场奇怪的大雾，它能阻隔一切窥探，连我都无法查看陨星的具体情况。”
“可有人前往？”
“赢昊半夜就动身了，至今未归。”
姜乌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大呼不妙。
圣树八大圣人之一进去后下落不明，难道已经遭遇不测了？
慈祥老者道：“这些天你们所有人轮番值守圣山中心的入口，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一旦发现有人出来，第一时间检查他们是否被那古怪血花控制。”
林川补充道：“如果有其他模样的妖兽逼近，还请诸位圣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老者点头道：“放心，你们既然认得那怪物，自然少不了请你出力。”
得到许诺，林川不再多说什么，接下来肯定是些详细布置，自不会说给他这个外人听。
于是早早离开木屋。
出门抬头便看到不远处圣树核心区域冒出的阵阵白雾将去路彻底封锁。
圣树脚下没有亭台楼阁，只有一间间小木屋供朝圣者居住，木头插在地上，上头儿铺了稻草便是一处居所。
回来后几人问起情况如何，林川关上门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宋峰抓耳挠腮道：“这事闹得，我以为咱们来了之后就能抓虚空生物调教一番让它给哥几个送回去呢。”
林川无奈道：“谁说不是呢，偏偏那块陨石周围升起了一道稀奇古怪的大雾，连圣人都失踪了。”
按照其气息的纯粹程度看，哪怕没有千年后的强大战技加持，八大圣人也至少是准冠首之下最强的一批。
这样的强者进去连一道水花都蹦不起来，他都不敢想他们几个进去会怎么样。
江琉璃举手说道：“会不会是他也穿越了？”
林川微愣，笑道：“可能吧……”
李溪耸肩道：“说到底，咱们现在连掉下来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万一要是个王座……啧啧。”
“应该不至于，要是王座，圣树早就平了。”
林川解释一番，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得靠自己的身份想办法。”
三人整懵了。
哥几个还有身份？
“我说的是穿越者啊！你们不会真当自己是朝圣者了吧？”林川无奈道，“别忘了，我们多少知道一点历史走向。”
经他这么一提醒几人想起来。
李溪打开电量快耗尽的百科全书，把所有史学家研究的历史摆在了面前。
“星落如雨……昨夜的流星算‘雨’吗？”
“应该不算吧。
“我也这么觉得，要是昨夜就是历史上虚空生物降临的时候，后世不可能记载‘如雨’二字，直接说有星辰坠落就好。”
如此看来情况并没有那么危急。
宋峰脑瓜子疼：“会不会就是一块普通陨石？”
李溪白了他一眼：“蠢！普通陨石能形成连高阶都窥探不了的迷雾吗？”
经她这一点，林川忽然升起一个疑问。
“你们说，这大雾是怎么形成的？”
江琉璃假装思考了一会：“虚空生物为了吃黄金树形成的吧。”
她想说虚空生物害羞，不想吃饭被人看到来着，后来想想有点傻，还是闭嘴吧。
林川又问：“黄金树、白银树，其实是一回事吧？”
“是吧？”江琉璃也不太确定。
“既然如此它们为什么要等呢？想吃树它们直接吃就好了，先前在虚空它们不也没做什么准备吗，可到现在为止几位圣人都没察觉到黄金树衰退，这说明直到目前为止，这棵树还好好的。”
这一点倒是点醒了几人，当然，江琉璃还是脑子嗡嗡的没转过来。
“如果跟着陨石下来的是虚空生物，有迷雾保护的它们却直到现在没都动黄金树，只有一种可能——它们那边出了问题。”
林川道：“它们释放迷雾或是等支援，或是等待某个契机，反正能让贪婪的虚空生物现在都没吃一口饱饭，理由肯定非同寻常。”
宋峰道：“那岂不是说，越早进入才是对的？”
理是这么个理，可就凭他们的实力，进去未必能发挥多大作用。
林川一拍手，道：“咱们列个计划。”
“首先合理推断一下，我们的穿越可能和那三种虚空生物中的一种有关系。”
“因此我们先找到这三类虚空生物挨个实验，看其是否存在这种能力。”
“如果以上三种都不行。”
说到这林川顿了顿，道：“咱们就等，等到虚空生物彻底入侵的那一日，等到初代冠首们齐绝现身。”
他不信冠首和王座都不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放弃寻找回去的路。
在我们的时代，有电视有游戏，好东西多到看不过来，绝对不能被困死在这。
咚咚咚！
木门被敲响，林川想回应，下一秒门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门外是尴尬的姬重云。
朝圣地的门也太差了，怎么一碰就坏？
林川看着大门沉默了一会：“姬兄有事？”
“哈哈，那什么。”姬重云企图以题外话掩饰尴尬，“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不是说要给你们圣泉水吗？我们王室的前辈答应了。”
这么容易？
林川还以为这东西很珍贵呢，扭头就办成了。
外面有很多朝圣者跪地修行，路过之时他们认出了几位熟人。
来自草原的阿特尔等人高呼长生天，一些西方教徒祈求真主庇护，东方诸国则进行了一系列祈福仪式，祈求故乡风调雨顺。
天堂山的创立者叶苏此时正在和大月国的僧人对话，僧人身旁坐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见到几人出门叶苏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林川点头回礼，不多时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山洞，就连看守都是先天境界。
第433章 你们才是我的机缘
洞中是一排螺旋向下的台阶，下方一片漆黑。
几人走的时间相当长，江琉璃走到一半就趴在了林川背上询问什么时候能到，姬重云笑了笑说快了快了。
小姑娘这种话听多了，深刻知晓当一个人说快了的时候，那大概此事的进展连一半都不到。
见几人无聊，姬重云很贴心地向他们说起来此地的历史：
“古时，我西楼前辈们抵达此地……”
江琉璃一听更愁眉苦脸了。
我不就在古时吗？怎么这个古人又来了个古时？
倒是林川对这种历史很感兴趣。
简单来说，当时西楼先辈抵达此处，施展大神通找到了地下深处圣树盘根错节的树根，而且恰好发现树根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滴落一点汁液精华，故而设置了一个圣坛来盛放圣水。
“我西楼历代经过大长老考验的后人，都有资格饮用圣水，那东西可以极大程度上淬炼自身的气，并大幅度延长寿元。”
姬重云走下最后一阶台阶，道：“我和姬恒在五年前被大长老相中，故而得到了饮用圣水的资格。”
林川道：“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占用了你的机缘？”
姬重云停住脚步，回首笑道：“非也，你们才是我机缘。”
前方黑暗顿时开阔无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上方被带有金色纹路的树根包裹，最粗壮的几根延展到接近地面位置。
往前走是一条岩石修建的天桥，下面即是万丈深渊。
桥尽头又出现一排台阶，随着攀升不断一座亘古不变宏伟祭坛出现，其顶端和坠落的根部靠近不足十米，一个凹陷进去的石台内盛满了晶莹剔透的圣水，那是树根缝隙间流淌出来的。
先前在木屋内见到的慈祥老者又现身了，这次林川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圣树八大守护者中的大长老，王室老祖宗——姬融。
正当林川要上前问好，却见姬重云死死盯住了大长老身后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他语气间充满冷漠和敌意，丝毫没有因为大长老的存在而收敛。
年轻人微笑道：“听说大哥来圣树了，还要为了几位朋友放弃饮用圣水的资格，所以才过来看看。”
“与你无关。”
“唉，王兄何必如此，你我之间又不存在什么深仇大恨。”姬恒失望道，“我是真的关心王兄，你若放弃圣水，为了踏入先天的时间定会延后，其有损根基。”
林川在一旁听着，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却有些意外。
昨夜出了那么大的事，难道没人通知他吗？
还是说他不知道是谁杀了其生母？
不，哪怕凶手存疑，姬恒也不该是这种态度，他母亲可都已经死了！这还不算深仇大恨？
姬融微笑道：“你们兄弟二人许久未见，叙叙旧也是应该的，但不要在祭坛上胡闹。”
有大长老开口，姬重云最终没说什么。
姬恒凑过来笑道：“王兄，借一步说话？”
这家伙要搞什么？
姬重云眯着眼凝视了对方一会，但没看出什么。
为了搞清楚他这个弟弟卖的什么药，和林川等人打了声招呼，便挪步和对方走下了祭坛。
姬融微笑道：“让几位见笑了。”
林川好奇道：“大祭司既是姬家老祖，就这么看着他们二人相争？”
“呵呵，小家伙，你倒是问的直白。”姬融笑了笑，满不在乎地和对方讲解起来。
他虽是王室祖宗，但几乎不插手王室的事，理由倒也简单——活得久。
人活得久了，自然什么都看开了，什么王侯将相贵族凡人，死后也无非是一把火的事。
只有圣树的安全，这种关乎整个人间安危的大事，才能让这位老者动容。
“对老夫而言，他们谁坐上那个位子都可以。”姬融似笑非笑地看着几人，“哪怕是有人联合外人暗杀西楼王的王后也与我无关，这些通通都是小事。”
林川皮下肌肉忽然紧绷，他感觉对方像是知道什么了。
不，不是感觉，这老头绝对猜到了，只是不在乎。
这时，江琉璃忽然问道：“老爷爷您今年多大了？”
姬融一愣，显然没想到自己戳穿了几人后，这个小姑娘会问这种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考虑过。
今年多大了来着？
可能……五百多岁？
太久了早忘了。
江琉璃听到这个数字，双目闪闪发光，竖起大拇指，道：“老爷爷你真能活！”
比我爷爷都能活，我爷爷也才不到三百岁呢，厉害！
林川等人皆是一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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