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无法毙命，但对方也得估量估量对自己出手的后果。
江观海叹息道：“这也是我作为剑圣，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三剑了。”
此话一出，吃着餐后甜点的江琉璃都抬起了头。
林川急声道：“您的身体……”
“别担心，我我说过，身体无碍。”江观海摇头道，“只是死而复生后，境界跌落了，这或许是因为蓝星意志察觉到我的死亡，收回了生命密钥吧。”
当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他也震惊了一阵子，但后来转念一想，从未有人像他这般寿元已尽还能复活的，哪怕是顶级偷盗者也仅仅能复活短时间内死亡生命尚存一息的人。
如此一想，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曹青山嘀咕道：“生命密钥都被回收了，这证明你当时是一点活下来的机会也没有了，这都能让这小子的未来身救回来。”
江观海瞥了他一眼：“所以说我不觉得失去剑圣之位有什么可惜的。”
林川低头盯着那把木剑，感慨良多。
这大概是这位老者体内最后一丝冠首位格的力量，他却没有自己保留而是选择交给自己。
这估计是怕未来还会再发生之前被A1劫走的事。
步入深秋的夜晚格外寒冷，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江凌还是擅作主张地在火炉内添了把柴火。
江家采用的木柴燃烧后有静心安神的作用，而且烟气极极少且耐烧，远比空调等现代产物强。
饭后林川并没着急回去，在江观海房间内听了不少年轻时的趣事，以及不为人知的秘密。
几人围在炉火旁，火光摇曳，外面寒风阵阵，却无风进屋光顾。
温暖祥和的环境让江琉璃有些打盹了，她跪坐在地毯上，打着哈欠趴在林川大腿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温顺的如熟睡的小猫。
江观海小声道：“带她去休息吧。”
林川告别后横抱起白发少女走出院子。
风停了。
“嗯……”江琉璃身子缩了缩，眉头也皱了起来，本能的在抗拒离开温暖的房间。
没办法，林川又厚着脸跟江爷爷要来了一条小被子裹住她，少女的眉心这才缓缓舒展开。
曹青山悠哉游哉地跟在身后，轻拍了一下徒弟的肩膀，道：
“明天记得跟我去祖地，这丫头想去也让她一起。”
林川道：“修炼？”
“废话。”曹青山翻了个白眼，“这次还没意识到，自己不入高阶终归会受制于人？”
林川点了点头，他自信进入高阶后不弱任何冠首以下的强者。
这次他去祖地，说什么也要等突破高阶再走，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被动了。
回到江琉璃房间。
把少女放在了床上，本想回去休息，却被对方一把拽住。
江琉璃拽着他的衣袖，梦中呢喃道：“不要走……”
林川捋顺白发，轻笑道：“好，不走。”
这一夜他陪在少女身边，半夜醒来一看对方的腿已经压在自己身上了，双手双脚宛如八爪鱼般禁锢住了自己，口水留在了肩膀上。
清晨之时，江琉璃一觉醒来舒展懒腰，搓了搓眼眶。
“昨晚睡的好舒服啊！”
她扭头一看，发现房间内多出了一个人，惊喜道：
“林川你没走啊……你这肩膀上怎么回事？我记得前不久没有的。”
林川摸了摸被少女当成鸡腿咬出牙痕的肩膀，嘴角抽搐道：
“被一只小猫咬的。”
江琉璃心痛地揉了揉，咬牙切齿道：“这小猫真可恶。”
全然不知那是自己的杰作。
林川问道：“那我咬回来？”
江琉璃寻思着人咬我我肯定得咬回来啊，于是果断点了点头，要下床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怎料此时林川突然揽住她的腰肢，狠狠低头吻了下去。
“呜——！”
少女从俏脸到脖子，顿时红了个通透，双眼迷离步子虚弱。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林川才肯罢休，擦了擦嘴，不忘评价道：
“味道不错，果然是从小富养的富家千金。”
江琉璃头发散乱地躺在床上，迷糊道：
“爷爷……我要找爷爷告状……”
林川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爷爷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这辈子你都别想跑掉。”
江琉璃一下子捂住耳朵发出呜呜的声音，脚丫来回踹在林川的后背表达自己的不满。
对于这种不老实的行为，林川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于是再度俯身下去。
这次直到少女香肩外露，皮肤染上红色才肯罢休。
等两人出来时，曹青山看到少女那一张气势汹汹的脸，表情玩味道：
“你这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没干……
林川抱住少女的肩膀，嘿嘿一笑：“没干啥，咱们快走吧。”
离开江家祖宅，那可真就我说了算了！
对于去祖地的事，江琉璃本来因为早上的事想拒绝来者，后来听说这次可能要待很长时间就同意了。
“哼，告诉你，不许来欺负我，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一整天不理你！”
林川装作害怕的样子，道：“不要啊，我以后都听你的，不要不理我。”
威胁时那种气鼓鼓的样子，像只兔子，真是赏心悦目。
可惜不能趁机捏一把脸，不然她会更生气。
江琉璃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得意道：“知道就好。”
小小林川，拿捏！
……
虚空最深处。
这里曾经是王座们的聚集地，无数强大的虚空生物盘旋，是人类无法跨越的禁地。
而如今，已然成为了它们最后的净土。
吞智王座高挂天空，俯瞰大地，往众多虚空生物脑海中传播一则消息：
“就在今日，又有一位王座死于武帝之手了。”
第393章 初代王座
下方虚空生物们咆哮着，这既是在宣泄愤怒也是在诉说恐惧。
这已经是最近第二位被武帝斩杀的王座了！
白银古树一战本就只活了四位王座，如今又被武帝斩杀两位。
九大王座只剩其二！
一名吞智者询问道：“王，我们该怎么做？”
相比于下面一些低智商野兽，它们这一族显然更加淡定，知道此时愤怒和慌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吞智王座缓缓道：
“纵观历史，两千年来从未有过如此的困境，我们不得不承认，我族已被人类逼到的末路，仅差一步便会彻底从蓝星上消失。”
听到这位虚空生物中的智者如此说道，它们一个个全慌了。
“不过……”
吞智王座忽然话锋一转，令下面的吞智者差点吓个半死。
您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白银古树一战不是毫无收获，我从中得到了一个惊天秘密。”
在无数双困惑的眼睛中，吞智王座一根触手突然插入大地，瞬间地面崩裂，下方大坑中出现了一块又半个山头大小的晶石。
对于虚空生物一族而言，那东西它们再熟悉不过了——
晶核！
而且不止一枚，这是由大量晶核组成的超能聚合体，里面蕴含的能量甚至超越了王座！
一名吞智者激动道：“王，您是要吞噬它成为比武帝更强大的存在吗？”
吞智王座摇头道：“能量的转换必定伴随着消耗，这力量看似强大，实际顶多再造出一个王座。”
吞智者们顿时失落了。
多一个王座对如今的局面并没有任何作用，那武帝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它们赶尽杀绝了。
“不过。”吞智王座再度开口。
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停一停？！
饶是冷静的吞智者们都快受不了王这大喘气的说话方式了。
感受到下属的不满，吞智王座紫色大眼中充满思索之意：“我以为这样能缓解大家的紧张。”
虚空生物们：……
您还挺幽默……
吞智王座回归正题：“既然如今的我们已经无法战胜人类，那便唤醒昔日抵达蓝星的先祖们，以它们的‘权限’，来对抗冠首的‘权限’。”
众多虚空生物死机了，它们彼此相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茫然。
先祖？
记忆中它们从出生起就一直以吞噬生命的为唯一法则，从未考虑过先祖这种东西。
唯独吞智者一族，它们对此有完整的记载。
“您是说最初抵达蓝星的那批族人？”
吞智王座点头道：“冠首明明肉身战斗力和王座相似，却总能击败王座，差距便在于它们的权限，这种因果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强大，然而宇宙间不是只有蓝星诞生的生物才有权限，我们的祖星曾经也有，它们当初伴随着初代王座们来到蓝星，后来逐渐沉寂了而已。”
“可我们不是让拜灵会寻找过它们吗，结果到头来也只在一个山村子里的湖中找到过一头初代王族的身体，而且还被石化无法动弹了。”
“对，我当时也很困惑，按理来说先祖们的肉体应当无比庞大不可能找不到。”吞智王座缓缓道，“后来我们抓住了盗神，才从其记忆中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吞智者们恍然大悟，这就是王所说的秘密。
其他族虽然听不懂，但也能感觉出它们有救了，当即发出了阵阵嘶吼。
吞智王座缠绕着晶核，紫色眼球凝视着远方：
“这原本是我打算返回祖星时充当能量核心的，现在看来也只好提前使用了。”
……
直到见到祖地真身，林川才知道为什么千年以来盗神一脉一直如此神秘。
此地位于龙夏西北边，四周荒无人烟，再往西走便是中土战场。
然而就在一片荒芜中，居然有一小片区域，深秋季节绿意盎然不说，更是栖息着麋鹿、百灵鸟等等各种珍贵动物。
这次一同前来还有李溪、宋峰、柯奥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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