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神传人……
这几个字让江观海一阵恍惚。
关于江琉璃的眼睛，他不是没想过办法，可到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了。
江素慧收敛笑容，一脸严肃地问道：“小家伙，你真的有把握吗？”
事关盗神，或许真有这个可能。
毕竟那是自古以来最神秘的传承，难免有些秘法传了下来。
“有！”林川颔首道，“只要付出一点代价，我就能帮琉璃治好眼睛！”
江家二老相视一眼。
嗡！
剑锋回鞘。
江观海冷哼一声：“你最好别忽悠我。”
“晚辈不敢。”
林川松了口气。
要知道他可是在直面一位迟暮冠首，还是做事最随意的剑圣，相传以往前几代剑圣，每次大限将至都会去一趟虚空，试试能不能带走一位王座。
他怕自己跟王座一个待遇，剑圣临终前给他带走了。
江观海沉声道：“你给琉璃治疗眼睛，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跟我说。”
“真的吗？”
“废话，那是我亲孙女，你要能治好她，江家的资源随你调动。”
太好了。
我就说江家不可能在治疗琉璃的路上一毛不拔。
还得是剑圣老爷子。
林川诚恳道：“我想要一些值钱的东西。”
江观海微愣，随即面色骤变。
“好小子，还是钱的事！你们这一脉狗改不了吃屎！”
“等等、等等！”林川再度抬手制止道，“前辈误会了，不是我要钱，是给琉璃治病要钱！”
坏了，这是给我当成骗钱的黄毛了。
是啊，谁家准孙女婿说要给孙女治病，开口就要钱？
这不纯骗子吗？！
“有什么区别？”
“您相信我，我不会拿琉璃开玩笑！只要您给够钱，我一定能治好她！”
啧，怎么感觉越说越像骗子了？
出乎意料的是，江观海竟真的平复了下来，冷声问道：“多少？”
林川狐疑道：“大概需要十五枚九头贪欲大蛇晶核的价儿。”
说出所求后，江观海不由得皱起眉头。
江素慧惊呼道：“这么多？”
林川不由得产生一抹疑惑。
连江家的财力都觉得很贵吗？
江素慧解释道：
“你有所不知，九颗脑袋的贪欲大蛇格外珍贵，它们一旦成长起来最弱都能抗衡人类lv90以上的强者，一旦出现就有成为王座级虚空生物的可能，说是十五只九头蛇晶核，其实基本等于十五位潜在王座。”
林川面色震惊，由于上次拜灵会送货上门，让他以为这玩意攒几年就能出来，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江观海沉思道：“你说的晶核是指实力多强的九头大蛇？”
“大概人类lv70左右。”
江素慧嘀咕：“这价值倒是能稍微少点了。”
但也很贵重。
江素慧扭头道：“家主，这些价值若是折合一下的话，至少相当于一位准王了吧？”
林川没见过准王，但他昨晚见过准冠首。
也就是说帮助琉璃治疗眼睛，至少得是那个层次的强者才有资格。
江观海捂着胸口，皱起眉头：“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无需担心。”
林川微微点头，无论如何，准王这个级别不是现在的他能碰瓷的。
低头看了正在抱着他似乎不松手的江琉璃。
林川轻笑道：“待会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嗯……”江琉璃朝他衣服上蹭了蹭，像是在点头。
江观海看了眼腻歪的两人，没好气道：
“待会我去一趟你家，看看琉璃的生活环境。”
林川目瞪口呆。
他说啥？
江琉璃从林川挪开些许，露出半张脸：“爷爷也要去咖啡馆吗？”
“不仅要去，我还得住在那里！”江观海不太淡定道。
他是真怕两人今晚就把事儿办了。
江琉璃嘟嘴道：“那您记得把房费付一下。”
江观海微愣：“还得付钱？”
“不然呢？哪有住宿不给钱的道理？”江琉璃躲在林川身后大胆道。
“呵呵，好好好。”江观海被气笑了，“多少钱？”
“十万。”
“多少？！”江观海不敢相信自己过去乖巧到令人心痛的孙女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江琉璃吐出半截舌头，道：“一天十万！谁让爷爷你当初把我赶走的！”
哼哼，我也是记仇的！
想住在咖啡馆，不付钱是不可能滴！
江观海气得身体又出问题了，硬是喂了好几粒药丸救了回来。
我怎么养了这么个蠢孙女！！
第244章 遇“川”而止
藏经阁内。
法照大师归来收拾着内部经书。
外客基本都离开烂柯寺了，林川走前重重地向他致谢了一番。
当时剑圣站在他身边，不知怎么神情格外阴沉。
可能是年纪大了吧。
“师兄。”
法智走进来，轻声道。
他的脸色略显疲惫，眼神中透露着一抹迷茫。
法照微笑道：“师弟，怎么闷闷不乐的？是金施主的钱没到账吗？”
法智脸皮一扯，摇头道：“并非此事。”
“哦?”法照疑惑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事情已经结束，为何你还会如此忧心忡忡。”
法智欲言又止，顿了顿才缓缓说道：
“师兄，我依照谶语答应执法局抓捕盗神，可否有错？”
“遇贼而应乃是祖师所留，师弟这么做自然没有问题。”
法智却痛苦道：“但因我，妙峰和正殿的几位弟子死了，我间接犯下了杀生大罪。”
由于死掉了几位弟子，这位住持如今每秒钟都倍感煎熬，仿佛只有一死了之才能洗刷罪孽。
法照双手合十道：“师弟若这么说，未能察觉那位顶级偷盗者入寺、甚至被他影响感知的我更加罪无可恕。”
“师兄，这话不能这么说。”法智反驳道，“您如今是寺内最强者，已明显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法照反问：“莫非，按照祖师所言如实照做的你，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我……”
“师弟。”法照道，“世间万物，自有因果，你不能因为一辆车突然被另一辆车撞倒导致一车人无一幸免，而去怪罪制造汽车的工人。”
“即使你没有答应，妙峰也会遭遇其他不测，此乃命中注定，无可更改。”
法智一阵苦笑：“从小师兄在论道上就强于我，如今入了藏经阁差距更大了。”
法照摇头道：“并非技法上的成长，而是见的多了，感悟自然也就深了。”
法智犹豫不决，内心似是仍有心事。
“师弟但说无妨。”
法智深呼一口气，问道：“师兄，有一点我不明白，您是否早已知晓林川就是盗神？”
“自然。”法照如实道，“从那位林施主站在那棵枫树下时，我便已用‘天眼通’洞悉到他体内蕴含的强大气场，结合执法局口中种种线索便知晓那位施主的身份了。”
法智追问道：“既如此，为何不告知执法局？”
他的语气中潜藏着一抹责怪之意，并不强烈，但仍然被对方捕捉到了。
或许在他内心认为，若师兄早已知晓大可直接出手，以他的实力盗神必然遁无可遁。
这样一来也许就不会有弟子伤亡了。
法照叹息道：“按理来说，林施主窃取他人财物，我的确该如实告知执法局，但……”
“和你一样，皆是因为我佛门那则谶语。”
法智无奈道：“师兄，你不会真信那林施主所说的，遇贼而应的另一种解释吧？”
师兄二人，平日闲聊颇多，昨天法照前往江琉璃小院时，二人聊起过这件事，正因如此，执法局减少了布置在江琉璃院中的看守。
“虽因谶语却也不是林施主这种说法。”法照笑道，“师弟可知，祖师所留的谶语还有下一句?”
法智一脸茫然。
他从未听过祖师的谶语有下一句这种说法，他相信寺内其他人也不会听说过。
“师弟未曾听说很正常，此事乃是历代藏经阁主事口口相传，我也是在接管藏经阁后知晓的。”
“遇‘贼’而应下一句为——遇‘川’而止。”
法智内心惊骇无比，如同大海掀起了狂浪。
遇贼而应，遇川而止！
那位阿罗汉境界的大能在死前竟留下了一则跨越千年的预言。
偏偏在千载以后真有一个名中有“川”的偷盗者来到了烂柯寺。
是机缘巧合还是另有缘故？
他不清楚，但祖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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